2026
十一月
18
忠诚坚贞的善牧——耶稣会士范忠良主教

1918年1月13日,范忠良主教(Fan Chung Liang)出生于江苏省上海县梅陇镇。童年时,他在离家三里远的费家宅教会小学念书。每天早晨,他都携带着装有午餐的小饭篮,中午不回家,就在学校里吃饭。他读书很用功,风雨无阻天天去上学。那时候,学校里每星期四都会有修士给教外儿童讲授天主教教理。第一年有徐家汇大修院潘玛窦修士,第二年以后有耶稣会神学院朱佐治修士(朱树德神父的叔叔)和薛修士(Simon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来华传教修士)来讲道。此外,每次午饭后,学生还有机会能与修士个别谈话。内容中最令忠良深深不忘直到今天的便是修士叫他每天晚上睡前,要热心念三遍圣母经。从那时起,他就每天不忘恭念,并将自己能进教归功于每天诵念三遍圣母经。他在小学五年级时,由于成绩优异,曾得到一本《邪正理考》作为过年的奖品,该书中讲到了天地万物是由天主创造的。这在他的小脑袋里豁然开朗,因此决定要信仰天主教。
1932年复活节时,正是学校放春假,他沿着江边走在回家的路上。当时太阳西斜,时间刚好是下午三点钟,也正是耶稣被钉十字架气绝时刻,突然间他心生一想:“我愿靠耶稣基督在十字架上所受苦难,赦免我一生的罪过。”这个场景到现在他仍记忆犹新,时时不忘。于是在同年的耶稣升天节前三天,他同一位小学老师、一位校友,由王方神父带领做了三天的避静。1932年5月11日耶稣升天节瞻礼前一天,由耶稣会院姚院长付洗,取圣名若瑟,年十四岁。
范忠良在小学毕业时,朱佐治修士已晋铎,便提拔他进了徐汇师范。升入中学的第一学期考试过后,因一年级的人数过多,就把成绩前二名的学生直升二年级。由于他是第二名,这样就比别人少用一年的时间。这时蔡忠贤修士初试在徐家汇师范,有一天在讲解圣教史时说道:耶稣会特别重视办教育传教。这一句话使忠良产生另一个想法——进师范,目的是为能教育公教儿童,而假使能进入这样一个修会,必更能协助从事教育传教工作。他便决意要进耶稣会修道,并请当时正任师苑副校长的王方神父作为神师。在把自己想要修道的意向告诉了王神父后,神父请他在祈祷时,尤其是在领圣体后问问耶稣:“主!你要我做什么?要我离开家庭,终身守贞,专务荣主救灵吗?”并指出如果觉得内心平安,感到有神慰,那可肯定就有圣召的。
那时候的政府有新规定:私人不准办师范。因此把学校改成了六年制的汇师中学,学费也提高了。忠良的家庭无法支付,王神父便拜托陆修士找到一位热心教友,给了一笔善款,帮他付了学、杂、膳、书费,余款还去剪些布料帮他做了衣服。但高二时,陆修士通知王神父,这位教友无法继续帮助了,王神父就请求自己的母亲资助他所需的学、膳费。
1937年秋天,汇师中、小学换了新校长——丁汝仁神父。丁神父叫忠良到汇师小学当教师。那时他父亲已经去世,哥哥姊姊们都因为日军占领上海,而逃进徐家汇教堂区和难民所,乡下只剩下母亲一个人。当他将首次拿到的工资送给母亲时,母亲非常得高兴;但当听到他要离家修道去,却又开始难过。他在姚院长的邀请下,减少教书的时间,去小修院与一年级修生读拉丁文当作初试。1938年8月30日,他进入耶稣会初学院。
在读完三年文学后,忠良转到河北献县张家庄读哲学,后又在1945年随着哲学院的转移到北京去继续课程。1946年夏天读完哲学,回上海徐汇中学初试。在张伯达院长兼校长,朱树德神任教导主任领导下,忠良任中院甲班(初二、初三外教生),并被派去以副手的身份协助训育主任朱佐治神父。第二年,朱树德神父出国留法考博士,朱洪声神父任教导主任,转任他为正主任,负责教授初中化学,并评改高中化学作业。1948年他进耶稣会神学院读书。在晋铎前夕,他母亲也受洗加入了圣教会,他将此归功于天主的大恩。
1951年5月31日,忠良由上海教区龚主教祝圣成为司铎。他跟王方神父说:“我做了神父,想感谢恩人。”王神父才把恩人说出,也才知道恩人就是王方神父的母亲。所以他常说:“我无恩人,何以能有今日;我无王神父,何以能登上祭台。”祝圣后的范神父又继续读神学课程。1952年,他完成学业并被派管理徐家汇备修院,1955年的春天又调去当大修院的理家,并兼任小修院理院司铎。
1955年9月8日晚,中共政府对天主教上海教区采取镇压行动(天主教内称为‘九·八’教难),龚品梅主教和包括范忠良、金鲁贤在内的一大批神父同时以反革命罪名被捕入狱,被定为反革命罪,
在南市第一看守所关三年。1958年8月,范忠良神父因拒绝承认中国天主教爱国会,被判处20年徒刑,同年9月押送至青海西宁,塘格木农场,在大西北经历整整20余年,过着没有自由的生活。然而,范神父在不自由中自由地度着基督徒的信仰生活,为教会作信仰活见证。
1978年,范忠良神父的20年刑期已满,由于回沪政策没有落实,便被留在青海劳改农场就业,担任干部子弟学校高中部教师,教授英语课和化学课。1985 年2月27日,范忠良由天主教秦州教区辅理主教陆振声主教在甘肃甘谷县王弥禄主教家中秘密祝圣为天主教上海教区助理主教。同年8月因高中部停办,他请假回上海外甥女家探亲,就留下居住直到今日。回家后,范主教过着不准出门的软禁生活。
2000年3月12 日,龚品梅枢机主教在美国康涅狄格州史坦佛市去世,范忠良遂接任龚品梅枢机主教的上海教区正权主教职位,以及苏州教区、南京总教区署理主教,不过未获中国政府承认,并且常年受到监视。范忠良还是地下教会的天主教中国大陆主教团团长。范主教肩负重任管理上海教区,牧放群羊,廿年的牧灵工作是可喜的,在困难和不自由情况下,祝圣司铎12人,主教1人,付洗450人,坚振650人,婚配约120对,傅油约350人,这都是在2000 年前记录,并建立教区女修会——圣母无玷圣心会,协助教区主教、神父开展传教工作。
有一次,范主教到温州处理教务。火车在到温州前一站时,他即被公安押送回上海,被关在上海静安看守所。当时朱洪声神父适在上海,因他的关系,美国人权委员会二位议员见上海市长,事后送主教到虹桥公安疗养院,生活上亦得改善。在审问中,政府提出两点:一加入官方认可教会(主教坚决不同意);二政府不承认他的主教身份,不能行使主教职。在关押不久,后交保候审。二十年来,我们的善牧走在羊群前面,羊群跟随他,他引领我们到水草丰美的牧场,供给羊群好的草料。
2010年2月27日,范忠良主教晋牧银庆,制作了纪念品。但因身体欠佳,只是简单地举行了庆祝活动。2014年3月16日17时58分,被软禁中的范忠良主教在上海市徐汇区凌云新村的出租房内逝世。(主教一直到去世都没户口和居民身份证)随后,有国内安全保卫民警上门,要求将范主教的遗体拉走。在在场教友的维护以及和国保人员的商议下,主教的遗体最终在3月17日凌晨零点被运往益善殡仪馆,并将接受两天的公开吊唁。当晚,殡仪馆将遗体运至益善山庄后,政府人员随即离开,将不知所措的随同教友留在殡仪馆。3月17日上午,第一天公开吊唁,当主教的冰棺拉到吊唁厅内时,教友们发现主教头上所戴的瓜皮帽不见了,教友们随即找政府人员要求说法,后经协商拿出了主教瓜皮帽戴上。在3月17日与18日两天的公开吊唁中,在殡仪馆共举行了十二台追思弥撒。
3月22日,在范主教去世后的第七天,大约五千多名上海和来自全国各地的神长教友在益善殡仪馆大厅及广场上参加了为范主教举行的隆重的追思弥撒圣祭及告别仪式。政府人员要求礼仪和横幅上不能出现和提到“主教”二字,所以都用了“司牧”来称呼范忠良主教。耶稣会士朱育德神父(圣名若瑟)主持了圣祭礼仪和告别礼,六十余位司铎共祭。主教身穿红色祭衣,头戴紫色四角帽(因当局禁止主教戴主教礼冠),安详地躺在大厅中央。主礼司铎也身穿红色祭衣,共祭司铎也戴红色领带。(一、按中国习俗喜丧用红色;二、为了表示他的忠贞殒身。)全国各地各教区、团体敬献花篮,还有领事馆成员参加。在讲道后,宣读了梵蒂冈及各教区、团体和个人代表发来的吊唁信。弥撒后的追思告别礼,先用传统的脱利腾礼举行了拉丁追思,再做了中文的告别礼和安葬礼,在礼仪结束前大家齐唱拉丁的赞主词《Te Deum》来感谢天主,随后教友们排队瞻仰遗容向主教告别洒圣水。
因多方面原因,范忠良主教的骨灰一直未能落葬。最终在2024年1月,即去世后的第十年,其骨灰得以落葬于上海市青浦区的福寿园公墓里入土为安。回首范主教的一生,他因王方神父的话语,有了进耶稣会修道的意愿;可见每一位神职人员的一言一行为人是有多大的影响。蔡忠贤神父的讲道更让他确定要在修会的领导下,用教育为教会作出贡献。多年以来,他一直关心并教导着自己的羊群们,期待有一天福音能够广传各个角落。
范忠良主教,你是我们上海教区尊敬的善牧,你是我们上海教友爱戴的好主教。求你特别为上海教区及整个在中国的教会转求天主。阿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