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九月
02
【见证】|挣脱偶像的枷锁,在信仰之中重获新生
下定决心归向天主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供奉了二十多年的保家仙,早已深深缠扰着这个家。哪怕拉匝禄自己心里已经相信天主,可老伴满心惶恐,担心贸然处置会招来灾祸,家里人也都惴惴不安。旧的观念扎根太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全部抛开。想要彻底摆脱偶像的捆绑,不能只凭着一腔热血,还要靠着信仰的力量跨过这道坎。当偶像被除去,完成慕道、接受领洗之后,他的家庭和生活又会发生哪些看得见的改变呢?
今天的【见证】我们继续拉匝禄弟兄的信仰故事……
沐兰:决定领洗之后,您是怎么处理保家仙的?那个过程顺利吗?
拉匝禄:不顺利,太不顺利了。说起来,那真是一场属灵的争战。我决定信天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想把保家仙的牌位处理掉。可我老伴儿不同意,她害怕。她说:“你别瞎整,仙家要是怪罪下来,咱家就更完了。“我儿子也说:”爸,你别折腾了,咱过几天安生日子行不行?“我那时候心里也打鼓。毕竟供了二十多年了,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我又想,我已经跟天主许愿了,我不能三心二意。天主是真神,他比那些仙家厉害多了,我怕啥?我去找了老刘头,跟他说了我的想法。老刘头说:"兄弟,你这决心是好的。但处理这些东西,不能乱来。你得先跟神父说,让神父给你祈祷,然后按照教会的方式来处理。"那时候我们镇上的天主堂刚来了一个年轻神父,姓李,三十多岁,人特别好。我去找他,把我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李神父听完,说:"弟兄,你愿意归向天主,这是天主的恩典。你不要怕,天主比一切都大。这样,你先开始慕道,每周来上课,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处理那些东西,然后给你领洗。"从那以后,我就开始慕道了。每周三晚上去教堂上课,学要理,学圣经。李神父讲得好,通俗易懂,我一个大老粗也能听明白。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天主是这样的——他不是那种你供他他就帮你、你不供他他就折腾你的神,他是父亲,他爱你,不管你啥样。慕道期间,李神父给我做了好几次祈祷,每次祈祷的时候,我都觉得身上发热,心里特别平安。
沐兰:那您是什么时候把家里的那些东西弄走的呢?
拉匝禄:大概慕道了三个月,有一天李神父跟我说:"你准备好了吗?我们去你家,把那些东西处理掉。"我说:“准备好了。"那天下午,李神父带着老刘头,还有两个教友,一起来到我家。我老伴儿一开始躲在屋里不敢出来,后来被我劝出来了。李神父先在我家做了祈祷,然后让我把保家仙的牌位、香炉、烛台,还有那些红布帘子,都拿出来。我哆哆嗦嗦地把那些东西拿出来,摆在院子里。李神父说:"你现在当着天主的面,宣告你弃绝这些偶像,弃绝撒旦和它的一切作为,你愿意吗?"我说:"我愿意。"然后我就跟着李神父一句一句地念弃绝宣言。念到最后一句"我选择天主,我选择耶稣基督做我的救主"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身上一轻,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背上掉下来了。然后李神父让我把那些东西烧了。我点了一把火,把牌位、红布、香炉里的香灰,全扔进去了。烧的时候,我心里还有点怕,怕出啥事儿。可啥事儿都没有,就是一堆木头布片烧着了,冒着烟,一会儿就烧成灰了。烧完之后,李神父在我家每个房间都洒了圣水,又做了祝福。然后他跟我说:"从今天起,这个家就是属天主的了。那些东西再也不会搅扰你们了。"你别说,从那天起,我家真的就消停了。我老伴儿的失眠好了,能整宿整宿地睡觉了,也不再说听见有人说话了。我儿子也安分了不少,不再天天往外跑了。我自己的腰疼和心慌,虽然没完全好,但也轻了很多。那时候我才真正相信,天主是真的,他的能力是真的。那些保家仙啊,在天主面前,啥都不是。
沐兰:您是什么时候领洗的?领洗那天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拉匝禄:四十三岁那年的复活节前夕,就是圣周六晚上,我领洗了。跟我一起领洗的还有七八个人。领洗那天,我特意穿了一件新衣服——其实是我儿子穿过的一件旧夹克,洗得干干净净的,我觉得就是新衣服了。我老伴儿和儿子也来了,坐在教堂里看着我。弥撒进行到领洗的环节,李神父叫到我的名字,我走到前面。神父问我:"你愿意领洗吗?"我说:"我愿意。"他又问:"你弃绝撒旦和它的一切作为吗?"我说:"我弃绝。"他又问:"你信全能的天主父,创造天地的主吗?"我说:"我信。"然后神父把圣水倒在我头上,那一瞬间,我感觉有一股暖流从头顶流到脚底,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一种说不出来的平安和喜乐里。我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止都止不住。不是难过,是高兴,是那种从心里头涌出来的高兴。我活了四十三年,第一次有那种感觉——觉得自己被爱了,被真正地、无条件地爱着。不管我以前做过啥,不管我多穷多落魄,天主都接纳我,都爱我。领洗之后,我第一次领圣体。神父把圣体放在我舌头上,我当时浑身都在抖。我知道,那不是一块面饼,那是耶稣的身体,他真的来到我里面了。弥撒结束后,教友们都过来跟我握手,祝贺我,说"欢迎回家"。我老伴儿也过来了,她也哭了,说:"老头子,我看你今天是真变了。"我儿子虽然没说啥,但我看他眼睛也红了。那天晚上回到家,我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失眠,是兴奋。我一遍一遍地在心里说:"天主啊,谢谢你,谢谢你拣选了我,谢谢你没有放弃我。"从那天起,我就是一个真正的天主教徒了。我这一辈子,最庆幸的事儿,就是四十三岁那年,走进了那个天主堂的门。
沐兰:领洗之后,您的生活具体有了哪些改变呢,家人也跟着信了吗?
拉匝禄:改变太多了,我一件一件跟你说。先说我自己。领洗之后,我整个人的心态变了。以前我是个急脾气,点火就着,动不动就跟人吵架。信主之后,我学会了忍耐。遇到不顺心的事儿,我先在心里画个十字,默念一句"耶稣,我信靠你",火气就消了一大半。以前我爱喝酒,顿顿喝,一喝就多,喝多了就跟老伴儿吵架。信主之后,我把酒戒了——不是完全不喝,是不贪杯了,偶尔过节喝一口,点到为止。省下的酒钱,我都捐给教堂了。还有就是,我不再怨天尤人了。以前我老觉得自己命不好,觉得老天不公平,觉得别人都对不起我。信主之后我明白了,我这一辈子,好的坏的,都有天主的安排。破产虽然苦,但要是不破产,我能遇到天主吗?不能。所以现在回头看,破产不是坏事,是天主用这种方式把我召叫回来的。再说我老伴儿。她看我变了,教堂也常去了,慢慢地也开始慕道。我领洗第二年,她也领洗了。现在她比我还热心,天天念经,玫瑰经一天两遍,还参加了堂区的爱心小组,经常去看望孤寡老人。她常说:"早知道信天主这么好,我早就信了,也不用受那么多年罪。"我儿子呢,他年轻,叛逆,没那么快信。但他看我们老两口都变了,家里也不吵不闹了,他也慢慢安稳了。后来他去学了个厨师,现在在县城一个饭店当大厨,一个月能挣五六千块钱,也成家了,儿媳妇是个老实本分的姑娘,小日子过得不错。虽然他还没正式领洗,但他不反对我们信,逢年过节也跟着我们去教堂。我相信,天主的恩典会临到他的,早晚的事儿。还有一件事儿,我得说说。我领洗之后第三年,欠的债终于还清了。不是我赚了大钱,是那些债主看我实在,看我变了一个人,有的主动给我减了利息,有的甚至不要了。有一个债主,以前跟我闹得最凶,后来他老婆生病了,我老伴儿去医院照顾了她半个月,他感动得不行,说:"以前是我不对,那钱我不要了,就当我给你赔不是了。"你看,这就是天主的安排。你信了他,按他的话去做,爱人如己,那些看似解决不了的问题,他都会给你解决。
沐兰:您现在回头看,对当年供奉保家仙那段经历,有什么认识?您觉得那些"仙家"到底是什么?
拉匝禄:这个问题,我也跟李神父探讨过很多次。按我的理解,还有教会的教导,那些所谓的"保家仙""出马仙",说白了,不是什么神仙,就是邪灵,是堕落的天使,是撒旦的手下。它们伪装成各种样子——胡仙、黄仙、蛇仙,啥都有,目的就是迷惑人,让人拜它们,偏离真神。它们有时候确实会显点"灵",帮你办成点事儿,但那不是白帮的,是要付代价的。它们要的是你的灵魂,要的是你远离天主。你看我那时候,供它们的时候确实顺了几年,可那几年我也越来越骄傲,越来越贪婪,越来越远离天主。我觉得自己有本事,觉得靠仙家就能搞定一切,根本不需要天主。这就是它们的诡计——先给你点甜头,让你上瘾,然后慢慢把你拖入深渊。等你没用了,或者供不起了,它们就开始折腾你。为啥?因为你已经属于它们了,它们不会轻易放过你。你越怕它们,它们越欺负你;你越求它们,它们越控制你。这就是一个死循环,靠你自己根本跳不出来。我能跳出来,不是因为我有本事,是因为天主救了我。耶稣在十字架上已经打败了撒旦,打败了死亡,打败了一切邪灵。只要你真心归向耶稣,那些东西就再也不能伤害你了。我现在有时候路过那些出马仙的家门口,看见还有人进去看事儿,我心里就难受。我想进去跟他们说:"别信这些了,信天主吧,天主才是真神。"但我也知道,这种事儿不能强求,得等天主的时间。我自己就是个例子,天主召叫了我二十多年,我才回头。我也想提醒那些还在供奉保家仙的人:早点回头吧。那些东西不是你的靠山,是你的枷锁。你供它一天,就被它控制一天。只有天主,才是你真正的依靠。他不会因为你穷就嫌弃你,不会因为你供不起就折腾你,他永远爱你,永远等你回家。
沐兰:您现在的信仰生活是什么样的呢?
拉匝禄:我现在的日子,简单,但充实。每天早上五点半,闹钟一响,我就起来了。先洗脸刷牙,然后在炕上铺个垫子,跪着念经祈祷,大概一个小时。玫瑰经,我现在每天至少念一端,有时候时间充裕就多念几段。念完经,大概六点半,我就出门上班了。我在小区当保安,三班倒,有时候上白班,有时候上夜班。不管上啥班,念经的时间我都挤得出来。上夜班的时候,后半夜没人,我就在岗亭里小声念经,或者默念。主日弥撒我一场不落。不管刮风下雨,不管上啥班,我都想办法调班去参与弥撒。弥撒结束后,我会在教堂里待一会儿,跟神父聊聊,或者帮着打扫打扫卫生。堂区的活动我也积极参加。爱心小组去看望孤寡老人,我去;教友家有红白事儿,我去帮忙;教堂修缮、打扫卫生,我第一个到。李神父老说我是"堂区一块砖",我觉得这是夸我呢。我还参加了堂区的读经班,每周二晚上一起读圣经。我文化不高,小学毕业,很多字都不认识,但我慢慢学,慢慢读。我觉得读圣经特别好,每次读都有新的收获。除了这些,我每天还会做"省察"。就是晚上睡觉前,想想今天这一天,我说了啥话,做了啥事儿,有没有得罪天主,有没有对不起别人。要是有,就跟天主说一声,求他宽恕。每周我会去办一次,把心里的脏东西倒一倒,特别舒坦。有人可能觉得,我这日子过得太枯燥了,天天念经、去教堂,有啥意思?可我跟你说,我这日子过得比我当年有钱的时候舒坦多了。当年有钱的时候,我天天焦虑,怕钱没了,怕人骗我,怕生意出问题。现在呢?我一个月挣两千多,够吃够喝,心里平安,睡觉踏实。这才是真正的好日子。
沐兰:信主十五年了,有没有什么让您特别感动的恩典时刻?
拉匝禄:有,太多了。说一个最近的吧。去年冬天,我老伴儿查出来心脏不好,需要做支架手术。手术费要五万多,我们老两口攒了一辈子,也就攒了三万块钱,还差两万。我当时心里有点慌,但我没像以前那样怨天尤人,我就跟天主说:"主啊,我知道你会预备的,我信你。"结果你猜咋着?手术前一个礼拜,堂区的教友们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这事儿,自发地给我们捐款。你五十,他一百,有的教友条件也不好,但也捐了。最后凑了两万三千块钱,不仅够了手术费,还多了三千。我老伴儿进手术室的时候,我在外面跪着念经。手术做了三个多小时,我念了三个多小时的玫瑰经。手术很成功,大夫说恢复得很好。我老伴儿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脸色虽然苍白,但很平静。她醒了之后第一句话就是:"老头子,我在里面啥都不怕,我知道圣母妈妈在旁边陪着我。"那一刻,我眼泪就下来了。我觉得,天主实在是太爱我们了。我们算啥啊?两个穷老头老太太,啥都没有,可天主连我们这点事儿都记挂着,还借着教友们的手来帮助我们。这不是恩典是啥?还有一件事儿,我也得说说。我儿子去年生了个大胖小子,我当爷爷了。小家伙现在一岁多,白白胖胖的,特别可爱。我跟我老伴儿商量好了,等孩子大一点,就给他领洗,让他从小就认识天主,走正路。我这一辈子走了那么多弯路,不希望我孙子再走。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我儿子儿媳妇也能早日领洗,一家人都在天主的恩典里。我天天为他们念经,我相信天主会俯听我的祈祷的。
沐兰:最后,对那些正在经历困境、或者还在信仰门外徘徊的人,您有什么想说的?
拉匝禄:我想说的话,可能有点多,你别嫌我啰嗦。我这辈子,靠过自己,靠过朋友,靠过保家仙,最后都靠不住。自己会犯错,朋友会离开,保家仙会折腾你。只有天主,永远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欺骗你,永远爱你。你把自己交给祂,比交给谁都放心。我破产的时候,觉得天塌了,觉得活不下去了。可现在呢?我不也活过来了吗?而且活得比以前还好。天主说过,祂不会给我们背不动的十字架。你觉得难,是因为你还没学会依靠祂。等你真依靠祂了,你就会发现,那些难事儿,都不算啥。我供了二十多年,我太清楚那是啥滋味了。它给你的,是暂时的好处;它拿走的,是你永远的灵魂。不要怕送走它们会遭报应,有天主保护你,它们啥都不是。你只要真心归向天主,天主就会救你脱离它们的权势。有人说,信教是精神寄托,是迷信。我跟你说,不是。我的信仰,是我每天的生活,是我遇到难处时的依靠,是我心里的平安,是我家庭的改变。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不是虚无缥缈的。你不信,你可以试试,去教堂坐坐,跟神父聊聊,读读圣经。你试了,就知道了。我四十三岁才回头,走了二十多年的弯路,做了那么多错事,可天主还是接纳了我,还是爱我。你比我年轻,你比我走的弯路少,你还等啥呢?《圣经》里有句话,我特别喜欢,是耶稣说的:"凡劳苦和负重担的,你们都到我跟前来,我要使你们安息。"(玛11:28)我就是那个劳苦负重担的人,我到了他跟前,他真的给了我安息。我也希望,每一个劳苦负重担的人,都能到他跟前去,得到那真正的安息。
沐兰: 谢谢您,您的故事太让人感动了。
拉匝禄:谢啥啊,我这都是天主的恩典。我这张嘴笨,说不好,你多担待。最后我想说一句最想说也最重要的话——光荣归于天主,直到永远。阿们!
沐兰:再次感谢,天主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