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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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证】|她的信仰初心滚烫,为何会在婚姻里跌入低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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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信仰,很多人会觉得它是遥远又抽象的存在,可对于从小在信仰氛围里长大的人而言,它早已融入日常的三餐四季,成为刻在心底的陪伴。有人循着家人的脚步坚守一生,始终满心热忱;也有人在人生旅途里遭遇波折,从满怀期待慢慢走入迷茫低谷。今天故事的主人公嘉兰姊妹便是如此,她出身信仰世家,年少时主动奔赴、热心侍奉,还因共同的善意与信仰遇见挚爱。可当理想走进现实,婚姻生活的琐碎与分歧,却让她一步步陷入灵性挣扎。从赤诚奔赴到满心怨怼,她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呢?

我们今天一起走进嘉兰姊妹的信仰故事……

沐兰您好,非常感谢您愿意抽出时间接受这次我们的采访,可以先做一个自我介绍吗?

嘉兰:可以,我叫嘉兰,出生在一个三代天主教的老教友家庭,是名副其实的【摇篮教友】。

沐兰:初次见您的时候,就能感觉到您身上特别平和、温柔的气场,从容又笃定。很多认识您的教友都说,您现在的信仰状态特别踏实,但了解您经历的人都知道,您一路走来并不是一帆风顺的,有过热烈赤诚,也有过低谷迷茫。能不能先和我们聊聊,您的信仰是从什么时候、在什么样的环境里深深扎根的?

嘉兰:谢谢沐兰,其实我的信仰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开端,就是刻在骨子里、融入生活里的一种传承。自我介绍里我也说到了,我出生在一个三代天主教老教友家庭,从我记事起,信仰就不是一句口号,也不是偶尔的仪式,而是全家人日复一日的生活常态。我的祖辈、父辈信仰都特别虔诚,爷爷奶奶一辈子坚持祈祷、参与弥撒,待人温和善良,从来不会把信仰挂在嘴边炫耀,却用一言一行践行着爱心与包容。父母也是一样,从小就教导我敬畏、感恩、宽恕、爱人。小时候,每个主日清晨,家里永远是最先醒来的。父母会早早收拾妥当,带着我准时去教堂参与弥撒,风雨无阻,这么多年几乎没有间断过。逢年过节、教会的大小瞻礼,家里都会认真筹备,虔诚祈祷。家里没有刻意的灌输和说教,但耳濡目染之下,天主的爱、信仰的力量,就悄悄住进了我的心里。我从小就笃定,天主是真实存在的,是时刻陪伴、守护我们的,这份信仰是我最安稳的底气。可以说,我的童年和少年时代,是被信仰温柔包裹着长大的,单纯又赤诚。

沐兰能感受到这种原生信仰氛围的珍贵,这种从小扎根的信仰,应该让您从小到大内心都很有安全感吧?

嘉兰:是的,我的家庭对我的信仰影响非常正能量,给了我满满的安全感。即使在很多人对信仰产生怀疑的高中,或者信仰开始摇摆的大学阶段,我的信仰依然是虔诚笃定的。

沐兰:上大学之后,很多人都会脱离原生家庭的影响,慢慢淡化信仰,您反而更加深耕教会生活,当时是怎样的心境呢?

嘉兰:确实,很多同学上大学后,脱离了家庭的约束,就慢慢放松了信仰,不再去教堂、不再祈祷。但我刚好相反,离开家独自求学,没有了父母的贴身陪伴,反而更依赖天主的陪伴。陌生的城市、全新的环境、繁重的学业,偶尔会有孤独和迷茫,而信仰就是我唯一的寄托。那时候我心里很明确,我不想因为环境变化、年龄增长,丢掉从小到大最珍贵的东西。也正是在大一的时候,我偶然了解到学校有天主教青年团体,专门聚集年轻教友,一起聚会、祈祷、参与公益服务。我毫不犹豫就加入了,那也是我信仰成长最关键的一个阶段。在此之前,我的信仰更多是被动接受,来自家庭的熏陶;加入团体之后,我开始主动靠近天主,主动去了解信仰的真谛,不再是懵懂的跟随,而是发自内心的认同和热爱。那个团体里的小伙伴都特别纯粹、虔诚,大家年纪相仿、心意相通,没有功利、没有算计,每周固定聚会、分享信仰和生活,一起去教堂做义工、帮扶弱势群体。那段时光真的特别美好,简单、热烈、充满力量。也是在持续的聚会和义工服务里,我和天主的关系越来越亲密,我不再只是把祂当作守护我的天父,更把祂当作可以倾诉一切、依靠一切的挚友,心里满满的都是平安和喜乐。

沐兰听起来大学这段经历,彻底让你的信仰从家庭传承变成了自我主动奔赴。这对您大学毕业之后做选择也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吧?

嘉兰:是的,大学毕业之后我没有选择立马就业,我的选择完全是内心自发的使命感,去孤儿院服务。

沐兰:那您大学毕业后,没有选择高薪安稳的工作,反而主动去孤儿院服务,这份使命感,是当时自然而然萌生的吗?

嘉兰:大学几年的团体经历,让我彻底读懂了信仰的本质:信仰从来不是只在教堂祈祷、守规矩,而是落地到生活里,去爱人、去服务、去付出、去践行福音的爱。那时候我年轻热忱,心里充满了对天主的感恩,也满心想要回馈这份恩典,我总觉得,天主赋予我平安、喜乐和安稳的生活,我就应该用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去服务更多需要帮助的人,去传递天主的爱。所以毕业之后,我没有着急找全职工作,而是毅然选择去一家孤儿院做全职服务者,一待就是两年。这两年,是我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时光,也是我和天主关系最亲密、最纯粹、最无间的两年。现在回头看,那是我信仰的巅峰时刻。

沐兰:在孤儿院服务是什么状态呢?

嘉兰:在孤儿院的日子很简单,甚至有些辛苦。每天陪伴孤儿院里的孩子,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辅导功课、陪伴成长,安抚他们的敏感和孤独。那些孩子大多缺少家庭关爱,懂事又敏感,每次看到他们因为一点点陪伴就展露笑容,我就深深体会到服务的意义。那两年,我远离了社会的浮躁和功利,每天的生活就是祈祷、服务、爱人,心里没有杂念,没有焦虑,满心都是虔诚和知足。不管是忙碌的白天,还是安静的夜晚,我随时都能感受到天主的同在。遇到疲惫的时候,祈祷就是力量;看到孩子治愈成长的时候,祈祷就是感恩。那时候的我,信仰特别坚定,使命感爆棚,我真心觉得,能够为天主做工、为他人服务,是我这辈子最幸运、最幸福的事。

沐兰很纯粹的幸福,全心侍奉、毫无杂念,这样的信仰状态真的太珍贵了。

嘉兰:是的,很纯粹的幸福,我也在服务期间认识了我的丈夫。

沐兰:您和您丈夫也是在孤儿院服务期间相识的,那他也是在孤儿院服务吗?当时您是因为他同样参与公益服务、善良虔诚,才选择和他在一起的吗?

嘉兰:对,他比我早一年到孤儿院服务,算是我的前辈。刚认识的时候,我对他的印象特别好。他做事踏实、耐心细致,对待孩子温柔又有责任心,从不计较付出,默默做了很多实事。那时候我心里的择偶标准很简单、很纯粹:我是虔诚的教友,我希望我的另一半同样心怀善意、敬畏天主、愿意爱人服务,拥有纯粹的信仰和善良的本心。在我当时的认知里,愿意放下安逸、主动走进孤儿院,无偿陪伴、守护陌生孩子的男人,一定是内心善良、信仰虔诚、懂得付出的人。我始终觉得,愿意服务他人的人,人品不会差,信仰也不会虚。再加上我们有着相同的信仰底色,有共同的侍奉经历,有很多共同话题,相处起来特别合拍。那时候的我,还有一个很坚定的想法:我认为这段相遇是天主的安排。是天主把同样心怀爱心、愿意侍奉的两个人带到彼此身边,是天主赐予我的美好姻缘。所以我格外珍惜这份感情,笃定这就是天主为我预备的伴侣,满心期待往后的生活,可以一起坚守信仰、一起侍奉、一起爱人,安稳顺遂走完一生。现在回头想想,那时候的自己真的太天真、太理想化了。

沐兰:能感受到你当时的憧憬和期待,带着信仰的期许奔赴婚姻,一定是满心温柔和笃定的。那婚后的生活跟您想的一样吗?谁也没想到,你婚后所有的信仰挑战和灵性低谷,全都来自最亲近的丈夫,这种落差应该特别让人难以接受吧?刚婚后出现矛盾的时候,你是什么感受?

嘉兰:一点都不一样,落差真的是天翻地覆,完全击碎了我所有的美好期待。婚前我们相处的时光大多是在孤儿院的公益服务中,大家都在付出、在奉献,展现的都是最善良、最包容的一面,没有生活琐碎的考验,没有柴米油盐的打磨,所以我完全没有发现我们之间的差异。离开孤儿院之后我们有各自的工作,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结束服务不到一年的时间我们就结婚了。婚姻是落地的生活,不是悬浮的美好。真正走进婚姻、朝夕相处之后,所有的问题都慢慢暴露出来了。

沐兰:婚后是什么让您产生了很大的落差呢?

嘉兰:首当其冲的就是信仰认知的差异。我和他虽然都是教友,都信奉天主,但我们对信仰的理解、践行方式、认知维度,完全不一样。我从小在纯正的教友家庭长大,接受的是正统的信仰培育,习惯守时参与弥撒、坚持每日祈祷、恪守教义准则,把信仰融入一言一行、一日三餐,敬畏且虔诚。我认为信仰是生活的根基,是需要终身坚守、认真践行的,是约束自己、包容他人、温柔爱人的准则。但他不一样,他的信仰更随性、更自我,他有一套自己的理解,不受传统教义和教会规范的约束。他觉得信仰在心,不必拘泥于仪式,不用刻意坚持祈祷、不用次次参与弥撒,只要心里相信天主就足够了。他不反对我的虔诚,却也不认同我的坚持,甚至会觉得我过于刻板、固执、较真。一开始只是信仰观念的分歧,慢慢就蔓延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婚后的日子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作息习惯、消费观念、待人处事、家庭相处、教育理念,每一件小事都会因为认知差异产生矛盾。我习惯凡事依靠祈祷、依靠天主,遇事包容忍耐、温柔宽恕;他习惯凡事靠自己、随性而为,遇事容易急躁、计较得失。以前在服务中看到的是他的善良温柔,婚后看到的却是他的随性自我、缺乏耐心。大大小小的矛盾不断堆积,争吵越来越多,包容越来越少,曾经的合拍和默契,慢慢变成了隔阂和对立。那段时间,家里总是充满压抑的氛围,温暖和喜乐彻底消失了。

沐兰原本以为是同频相守的信仰伴侣,最后却成了最懂自己、也最能刺痛自己的人,这种落差真的太煎熬了。从这些矛盾里,您跟天竺的关系有什么变化吗?

嘉兰:这对我跟天主的关系产生很大的负面影响,我慢慢开始对天主产生抱怨,信仰也逐渐冷淡了。这是我人生最黑暗、最愧疚、最挣扎的一段灵性低谷。婚后前几年,我还在努力坚守信仰,哪怕有矛盾,也会自我调节、祈祷交托,努力包容彼此的差异,尽量不影响自己的灵修生活。可日复一日的矛盾、无休止的磨合、看不到尽头的分歧,慢慢耗尽了我所有的耐心和热忱。人在顺遂平安的时候,很容易感恩天主、赞美天主;可一旦遭遇难处、承受委屈,就很容易心生埋怨、怀疑天主,我也没能逃过人性的软弱。那时候的我,心里一直拧着一个结:我这段婚姻是因天主而起,是我认定的天主的安排,为什么天主给我的安排,不是美好顺遂,而是无尽的矛盾和煎熬?我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不甘。我开始抱怨天主,我觉得自己一辈子虔诚侍奉、真心爱人、无私服务,从来没有亏欠过任何人,也从未懈怠过信仰,为什么天主没有赐我顺遂的婚姻,反而让我深陷婚姻的痛苦和内耗里?我满心为天主付出,全心全意奔赴信仰,最后换来的却是日复一日的争吵和压抑。这种抱怨的情绪一旦生根,就会疯狂蔓延,一点点吞噬我的信仰。我开始懈怠祈祷,以前每天雷打不动的早晚祈祷,慢慢变得敷衍、断断续续,最后干脆不想祈祷了。曾经每周必到的弥撒、教会聚会、灵修学习,我也开始找各种借口推脱,能不去就不去。我的心态彻底变了,从前遇到问题第一时间祈祷交托、依靠天主,后来遇到矛盾只会抱怨、焦虑、内耗,只会责怪天主的安排不公。我心里的虔诚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麻木、懈怠和埋怨。信仰在我心里,从不可或缺的底气和光,慢慢变成了可有可无的摆设。我不再主动亲近天主,不再感受祂的同在,不再体会祂的恩典,我和天主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那段时间,我整个人的状态特别糟糕,内心荒芜、情绪低落,对生活没有期待,对信仰没有热忱。我明明还保留着教友的身份,却早已失去了初心的虔诚,活在自我的委屈和埋怨里,被负面情绪彻底困住了。

沐兰能理解这种挣扎,全心付出却遭遇落差,满心期待却迎来失望,人性的软弱很容易让我们陷入埋怨。那你当时有没有想过,就这样彻底放下信仰、远离教会,不再坚守了?

嘉兰:说实话,真的有过。那段时间我真的觉得信仰没用,我虔诚侍奉、努力爱人,却换不来生活的顺遂,反而一身委屈。我甚至偏激地想,是不是我坚守信仰、过度付出,才换来这么多磨难。那时候的我,灵性眼睛完全被蒙蔽了,看不到天主的美意,看不到自己的问题,只盯着眼前的苦难和委屈,一味责怪天主、埋怨境遇。我一度陷入摆烂的状态,信仰想起来就碰一下,想不起来就彻底搁置,完全随心随性,不再刻意坚守,不再主动侍奉。教会的活动、义工服务、灵修聚会,我全部缺席,彻底切断了自己和信仰、和教会的连接。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很久,一边麻木生活,一边内心煎熬,一边远离天主,一边又莫名空虚。现在回头复盘那段低谷,我才明白:人最大的灵性陷阱,就是顺境感恩、逆境抱怨,顺遂时归向天主,难处时质疑天主。那时候的我,太自我、太狭隘,把生活的顺遂当成天主的义务,把一时的磨难当成天主的舍弃,完全忽略了信仰的本质是坚守、是等候、是反省、是成长,而不是索取安逸和顺遂。

沐兰:很多人在信仰低谷期,都会陷入这样的自我内耗,这也是人性最真实的样子。后来呢:

嘉兰:就在我信仰最麻木、最可有可无的时候,大学时期的天主教青年团体要举办庆典,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像一束突然照进黑暗里的光。

曾经的嘉兰,把信仰当作生活全部的光,也满心以为携手同行的爱人,会和自己一路同心相伴。可婚姻带来的重重矛盾,让她慢慢心生埋怨,渐渐疏远了信仰,陷入长久的低落与迷茫。她褪去了往日的热忱,不再主动祈祷、参与聚会,任由负面情绪困住自己,甚至动过彻底放弃信仰的念头。低谷中的日子沉闷又煎熬,她就这般浑浑噩噩度日,一边空虚一边挣扎。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一直消沉下去时,转机悄然出现。究竟是什么事情,打破了她当下的状态,让沉寂已久的内心重新泛起波澜呢?

我们下期【见证】继续嘉兰姊妹的信仰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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