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一月
07
【见证】|傲慢否定到心灵触动:一场颠覆认知的信仰初遇

在无神论的环境中长大,他曾将宗教视作 “迷信”,带着骨子里的傲慢否定一切与信仰相关的存在。一场因信仰而起的情感破裂,一段看似圆满却骤然崩塌的生活,将他推向了人生的至暗时刻。当曾经信奉的理性与功利无法慰藉伤痛,绝望蔓延之际,救赎的微光是否会如期而至?
今天我们一起走进【保禄】弟兄的信仰故事……
沐兰:您好,感谢您愿意抽出时间来跟我们分享您的信仰故事,可以先做个自我介绍吗?
保禄:您好,也谢谢你们,能有这样的机会梳理自己的过往,对我而言也是一种沉淀。我叫保禄,从小生活在一个无神论的环境,我是 34 岁领洗进教的。
沐兰:您从小生活在无神论家庭,这对您早年的认知有什么影响?
保禄:我的成长环境里没有任何宗教元素,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信奉的是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的现实逻辑,从小教育我要相信科学、脚踏实地,所谓 “鬼神”“信仰” 之类的东西,在他们看来都是无稽之谈,我也自然而然地继承了这种认知。小时候学校开设的思想品德课、历史课,也都是以唯物主义为核心,强调客观规律的重要性。我记得初中历史学到宗教相关内容时,老师更多是从社会历史现象的角度去解读,甚至会提及一些宗教被利用的负面案例。所以在我早年的认知里,宗教就是一种落后的文化产物,是人们在无法应对现实困境时的精神寄托,直白点说,就是 “迷信”。那时候的我,还因为自己能 “认清现实” 而有些优越感,觉得相信这些的人都是不够理性、缺乏文化的。
沐兰:那您是什么时候接触到的天主教呢?
保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天主教的 “碰撞” 吧,是 25 岁那年,我交的那个女朋友,她出生在一个老教友家庭,自身的信仰也非常虔诚。那年我刚在事业上站稳脚跟,在一家文化公司做策划,正是觉得自己 “前途可期” 的时候。和她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她性格很温和,待人真诚,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感,相处起来很舒服。我们很快就确定了恋爱关系,最初的相处里,她很少主动提及自己的信仰,所以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矛盾。
沐兰:后来是因为什么她跟您提起了天主教信仰呢?
保禄:大概恋爱半年后,她才慢慢跟我说起自己是天主教徒,每周都会去教堂参与弥撒。我当时第一反应是有点惊讶,因为在我的认知里,信教的人要么是年纪大的,要么是生活过得不顺的,她看起来那么阳光开朗,实在和我印象中的 “信教者” 形象不符。但那时候我很喜欢她,觉得信仰只是个人的一种 “爱好”,只要不影响我们的生活,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第一次提出要带我去教堂的时候,我其实是抗拒的。我骨子里还是觉得那是 “迷信场所”,去了就是 “随波逐流”。但架不住她反复劝说,说只是让我去感受一下氛围,不是让我立刻相信什么。我想着不想让她失望,也想证明自己 “开明”,就答应了。现在回想起来,那几次去教堂的经历,我完全是 “旁观者” 甚至 “批判者” 的心态。
沐兰:为什么这么说呢?
保禄:我记得第一次走进教堂,看到里面庄严肃穆的环境,看到人们虔诚祈祷的样子,心里没有任何触动,反而在默默挑刺:觉得那些宗教装饰很繁琐,觉得神父讲的内容很空洞,全是些 “虚无缥缈” 的道理。她会在弥撒过程中认真祈祷、唱赞美诗,而我就坐在旁边东张西望,甚至会偷偷看手机。结束后她问我感受,我只能敷衍地说 “还可以”,其实心里满是不屑,觉得这些人都是在 “自我欺骗”。她还尝试给我讲一些天主教的基本教义,比如 “爱人如己、宽恕、救赎” 之类的,我总是会忍不住反驳她。我会用自己学到的 “科学理论” 去质疑这些教义,说她被 “思想绑架” 了,说这些都是用来束缚人的。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真是既傲慢又无知,完全无法理解信仰对于她的意义,只是站在自己的认知里随意批判。
沐兰:后来你们因为信仰的问题发生过冲突吗?
保禄:那几年我们因为信仰问题发生过很多次的争辩,最后一次争辩比较激烈,导致了我们的分手。
沐兰:您愿意分享一下那段经历吗?
保禄:我们恋爱快三年的时候,双方父母觉得我们该定下婚期。但她父母明确提出,希望我能加入天主教,完成领洗仪式,否则他们不同意我们结婚。那一刻我才意识到,信仰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的 “爱好”,而是他们家庭的核心准则,也是横在我们之间的一道鸿沟。
沐兰:她的家人提出这样的要求您是什么反应呢?
保禄:我当时的反应非常激烈,觉得这是一种 “无理要求”,甚至是一种 “宗教绑架”。我跟她父母争辩,说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和信仰无关;说我国法律规定宗教信仰自由,他们不能强迫我改变信仰。我还跟她大吵了一架,质问她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明这些 “苛刻条件”。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的愤怒里,除了觉得被强迫的不满,还有一种 “被冒犯” 的优越感。我一直觉得自己是 “有文化、理性的人”,而领洗在我看来就是 “放弃理性,投身迷信”,这是我无法接受的。我跟她说:“我可以尊重你信教,但你不能要求我也信。结婚是因为我们相爱,不是因为我要加入你们的宗教。”
沐兰:后来呢?
保禄:那段时间,我们几乎天天争吵。她试图跟我解释,领洗不是 “投身迷信”,而是一种心灵的选择,是她家庭的信仰传承,她父母也是希望我们未来的家庭有共同的精神基础。但我完全听不进去,我觉得她和她的家人都很 “偏执”,根本不尊重我的想法。我甚至会故意说一些伤害她的话,比如 “你们的信仰就是用来束缚人的”“信教的人都很愚昧”。其实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我当时的态度也很偏执。我只想着自己的 “理性和自由”,却从来没有真正尝试去理解她的信仰,也没有考虑过她在我和家人之间的为难。而且,我必须承认,那时候我对这段感情的投入,本身就带着一些功利的考量。她性格好、对我好,但她的家庭条件很普通,无法在事业上给我任何帮助。这一点虽然我当时不愿意承认,但确实是我后来感情动摇的重要原因之一。当信仰问题成为阻碍,我内心的 “功利心” 就开始作祟,觉得这段感情 “性价比不高”,不值得我去妥协。
沐兰:那最终导致你们分手是什么原因呢?
保禄: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时间的我,确实很自私、很卑劣。和她频繁争吵后,感情越来越淡,我心里既烦躁又失望,觉得这段关系可能走不下去了。这时候,身边出现了一些对我有好感的女生,她们温柔体贴,不会跟我谈论信仰问题,更重要的是,她们不会给我带来 “被强迫” 的压力。我当时的心态很复杂,一方面是对这段感情的失望,另一方面是想通过和其他女生的暧昧,来证明自己的 “魅力”,缓解内心的烦躁。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我还是做了,甚至没有丝毫的愧疚感。现在想想,这其实是一种逃避,我不愿意面对和前女友之间的问题,就想用这种方式来转移注意力,甚至想通过 “被其他女生喜欢” 来获得一种心理上的优越感。当她发现我和其他女生的暧昧信息时,我其实做好了 “摊牌” 的准备。我以为她会像我一样愤怒,会跟我大吵大闹,会指责我的背叛,甚至会要求我赔偿她的青春损失。毕竟我们在一起三年,我背叛了她,按照我当时的功利逻辑,她应该会 “讨回公道”。
沐兰:那她的反应跟您想的一样吗?
保禄:完全不一样,但她的反应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让现在的我无地自容。她看到信息后,没有哭,也没有吵,只是很平静地看着我,问我:“这是真的吗?你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 我当时很慌乱,只能含糊其辞。然后她沉默了很久,说:“我知道我们之间因为信仰的问题,有很多矛盾,我也努力过想让你理解我,但我知道你一直不接纳。既然你已经有了别的选择,那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我当时还试图解释,说我们之间的问题主要是信仰不合,不是我故意背叛她。但她只是摇了摇头,说:“我不怪你,也不需要你补偿什么。这段感情里,我认真过,也努力过,没有遗憾了。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生活。” 说完这句话,她就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我们一起住的出租屋,从此再也没有联系过我,也从我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
沐兰:她是个洒脱的女孩子,那分手之后您的状态怎样呢?
保禄:她离开后,我心里没有预想中的 “解脱”,反而充满了慌乱和愧疚。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地原谅我,这种 “不追究” 反而让我更加难受。我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意识到自己不仅背叛了感情,还辜负了她的真诚和善良。但那时候的我,还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只是觉得 “亏欠她”,却没有想过要去弥补,甚至很快就把这份愧疚抛在了脑后。
沐兰:和前女友分手后您的生活怎么样呢?
保禄:和前女友分手半年后,家里开始催我相亲,我也觉得自己需要一段新的感情来 “摆脱过去的阴影”,其实更多的是想找一个能在事业和生活上 “助力” 我的人。我们是通过亲戚介绍认识的,第一次见面我就被她吸引了,她不仅长得漂亮,气质很好,而且很有见识,聊起天来很投机。更重要的是,她的家庭条件很好,父母都是做生意的,能给我提供很多资源。我们的恋爱过程很顺利,没有任何矛盾和阻碍。她也是无神论者,和我的认知完全一致,我们从来不会因为 “信仰” 这样的问题争吵。她的父母也很认可我,觉得我 “有能力、有前途”,对我们的婚事很支持。恋爱半年后,我们就结婚了,婚礼办得很隆重,当时的我,觉得自己是 “人生赢家”,事业有了方向,家庭也圆满了,完全沉浸在这种 “成功” 的喜悦里。
沐兰:婚后生活怎么样呢?
保禄:婚后的生活确实很幸福,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她很体贴,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来不让我操心家务。她的父母也给了我很多帮助,介绍了很多客户资源,我的事业也因此蒸蒸日上。婚后一年,我们的孩子出生了,是个很可爱的小男孩。孩子的出生让我更加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我终于拥有了 “完美的人生”。那段时间,我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事业上,每天忙着应酬、谈项目,很少有时间陪伴妻子和孩子。虽然有时候会觉得愧疚,但我总觉得 “先赚钱,以后有的是时间陪他们”。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所谓的 “幸福”,其实是很空洞的。我只关注自己的事业和欲望,却忽略了妻子的感受,也错过了孩子成长的很多细节。我以为物质上的满足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回报,却不知道他们需要的是我的陪伴和关心。但那时候的我,根本意识不到这些。我被功利心驱使着,不断地追求更高的物质生活,觉得只要有钱、有地位,就是幸福。我甚至会偶尔想起前女友,心里会有一丝愧疚,但很快就会被眼前的 “成功” 所掩盖。我从来没有想过,这种看似完美的生活,其实不堪一击。
沐兰:您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保禄:在我孩子三岁时,妻子和孩子意外去世了,所以我才会有这样的感慨。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黑暗、最绝望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依然觉得心如刀绞。那天是周末,我本来答应要带他们母子去游乐园玩,但因为临时有个重要的应酬,就让妻子先带孩子去,我应酬结束后就过去找他们。没想到,这竟然成了我们最后的告别。我是在应酬的时候接到交警电话的,说他们出了严重的车祸,正在医院抢救。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连路都走不稳。我疯了一样赶到医院,看到的却是医生无奈的摇头。妻子和孩子都走了,走得很突然,没有留下一句话。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我失去了我最爱的人,失去了我为之奋斗的一切。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不与人交流,每天都在无尽的痛苦和自责中度过。我不断地问自己,为什么要去应酬?为什么没有亲自带他们去?如果我在他们身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这种自责像一把刀,日夜折磨着我。
沐兰:这任谁都无法接受,您怎么面对那么强烈的痛苦呢?
保禄:当时无法面对,我放弃了工作,把自己封闭起来,拒绝所有亲友的探望。家里到处都是他们的痕迹,孩子的玩具、妻子的衣服,每一样都能让我想起他们,让我痛不欲生。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就算睡着了,也会被噩梦惊醒。我甚至产生了自杀的念头,觉得没有了他们,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那段时间,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 “绝望”。以前我觉得自己很强大,能掌控一切,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想要的一切。但在命运的打击面前,我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和无助。我曾经信奉的 “科学”“理性”,在巨大的痛苦面前,完全无法给我任何安慰。我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世界观,怀疑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 “真理”,因为它无法帮我走出痛苦,无法给我活下去的勇气。直到有一天我听到一首歌 ——《You Raise Me Up》。
沐兰:这首歌给您带来了什么影响呢?
保禄:这首歌就像一束光,照进了我黑暗的生活,让我重新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那段时间,我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什么都不想做,只是机械地打开手机听歌,试图用音乐来麻痹自己的痛苦。有一天,手机随机播放到了《You Raise Me Up》这首歌,当旋律响起,当歌手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这首歌的旋律很舒缓,但充满了力量,歌词更是深深触动了我的内心。这是一首英文歌曲,中文歌词大意是 “当我失意低落之时,我的精神,是那么疲倦不堪;当烦恼困难袭来之际,我的内心,是那么负担沉重。然而,我默默的伫立,静静地等待,直到你的来临,片刻地和我在一起…… 你激励了我,故我能立足于群山之巅;你鼓舞了我,故我能行进于暴风雨的洋面。” 每一句歌词,都像是在描述我当时的状态,又像是在给我力量。我反复听了一遍又一遍,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在那一刻,我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心里的痛苦似乎也减轻了一些。我第一次感受到,原来音乐可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能够穿透内心的阴霾,给人带来安慰和勇气。后来,我特意去查了这首歌的背景,才知道这是一首基督宗教的赞美诗歌。
沐兰:您知道这首歌的来历之后有什么想法呢?
保禄:这个发现让我很惊讶,因为在我的认知里,“宗教歌曲” 应该是很 “空洞”“迷信” 的,但这首歌却如此真实地触动了我的内心。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对宗教的偏见,开始觉得,宗教可能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听到这首歌后,我竟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女友,想起了和她一起去教堂的那些日子。以前我对教堂的记忆都是负面的、排斥的,但这一次,我想起的是教堂里庄严肃穆的氛围,想起的是她祈祷时虔诚的样子,想起的是她曾经跟我说过的那些关于 “爱”“宽恕” 的教义。虽然我当时还是不理解,但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排斥,反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这首歌就像一个 “契机”,让我重新审视自己的过往,重新看待曾经被我否定的一切。它让我明白,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东西是我无法用 “科学”“理性” 去解释的,还有很多力量是我所不了解的。也是因为这首歌,我开始有了走出房间、重新面对生活的勇气。那是我多年以后第一次有了主动想要去教堂的念头。
那首触动心灵的赞美诗,如同黑暗中伸出的一只手,让他挣脱了绝望的桎梏。曾经对宗教的偏见,在旋律与歌词的治愈中悄然松动;对前女友的愧疚、对过往的反思,交织成探寻真相的动力。当他第一次主动驻足教堂门口,犹豫着推开那扇门时,一场关于信仰、救赎与自我重塑的旅程已然拉开序幕,而这扇门后,又将藏着怎样的答案与新生?
